凡煙小說

第47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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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連問了我十幾個問題,我剛想回答,忽然腹中一陣絞痛,驚慌的扶著她的手臂,讓她帶我去房間。

“你臉色看起來真嚇人,是不是吃壞了什麽。” 艾拉讓我躺到她床上,遞上一杯蜜酒,我趕緊推開,讓她關了門,將內襯的裙子脫下來看,果然與那虎人老婦說的一樣,有些鮮紅的顏色沾在上面,甚至染臟了艾拉的床單。

我趕緊向她道歉,又央求她去把我包裏那瓶白色的藥水拿來。等了好一會,只聽到艾拉在外面大吼,“你們兩個滾開行不行,這是女孩子的事情,給我滾到上面去。”

“法卡斯不在外面了吧。” 我見她開門進來,小聲的問。

“還想進來呢,被我罵走了,他們倆真是愚蠢之極。” 艾拉把藥水遞給我,我一把將她拉住,套著她的耳朵解釋一番,艾拉聽了,馬上去確認外面沒人,又把門關了起來,才低聲說,“這件事情呆瓜知不知道。”

“我還不能確定,所以沒和他說,而且我真的不想讓他更加生氣了。” 我一口將藥水喝光,長長的吐了一口氣,說,“你不知道,為了這件事,我已經拒絕了他一個月,昨天晚上實在沒辦法,結果鬧得更加不愉快。” 艾拉忽然呀一聲,套著我的耳朵問了一句話,我立刻給她一拳,略帶憤怒的說,“當然。”

“你就先在月瓦斯卡好好休息幾天。不過看這樣子,要不要把丹妮卡叫來給你治療。” 艾拉收了酒,換了溫水給我。

“千萬別和丹妮卡說,她可是一個超級大嘴巴。” 我緊張的差點一口水噴出來,“她要是知道了,別說威爾卡斯要來給我出難題,我父親肯定也會雷霆震怒,現在我還沒想好怎麽應付他們兩個。”

“放心吧,威爾卡斯算什麽,有我在,不用怕他。” 艾拉拍著胸脯說。

“你看起來和我第一次見你一樣,元氣十足。” 我握著嘴笑著,“斯科月還好嗎。”

“他?他好的不行了,恨不得天天帶我出去狩獵。” 艾拉說著,並沒有什麽笑容,幸福卻寫了一臉,對著我耳語一陣,又說,“先不說了,你休息一會,我給你拿點東西來吃。” 說著,帶了門出去了。

我躺在床上發呆,回想著艾拉剛教我的幾招討好法卡斯的辦法,等他們兄弟倆談完話,法卡斯應該能想明白我之前的苦處,到時候我再補上幾句,道道歉什麽的,他應該不會氣太久才對。正想著,聽到有人開門進來,並且哢噠一聲把門反鎖上,我爬起來一看,竟然是威爾卡斯。

他冷著臉,狠狠咒罵了我幾句,又說,“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告訴我。” 我抱著手瞪他一眼,回敬一句,“關你什麽事。”

威爾卡斯忽然抽出劍來頂著我,用劍尖慢慢擡起我的下巴,藐視著:“你自以為聰明,而法卡斯笨,就可以隨便的傷害他,我不會讓你得逞的。你最好說實話,否則……”

“否則怎樣,你又想殺了我。” 我擡眼看他,心想,要真殺了我,你還能活得下去。威爾卡斯看我一點都不畏懼的樣子,怒火從眼中慢慢的燃出,他猛地將劍一收,高高的舉過頭頂,好像真的要砍下來。我倒吸一口氣,想用龍吼不卸之力將他吹飛,沒想到一開口,竟然大喊了一聲法卡斯的名字。

我捂著嘴看著威爾卡斯,他卻沒有絲毫退卻的意思,一劍砍到床尾上,我趕緊向後退到床頭,一面繼續大喊。他再次舉起劍,夾雜著臟字,咬牙切齒的說,“瑟琳娜,你比以前更狡猾了。”

☆、第 72 章

那巨劍就要劈下來時,門被砰的一聲踹開,法卡斯跑了進來,一看弟弟舉著劍,馬上過來把我擋到身後。

“你瘋了嗎,威爾卡斯,瑟琳娜她……” 艾拉跟在後面進來,一句話沒說完又咽了回去,她奪下威爾卡斯手中的劍,說,“你能不能不要再自作聰明了,你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我看你才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瑟琳娜這家夥的過去汙穢不堪,根本就是把我哥哥騙到手的,” 威爾卡斯收了劍,怒目相視,“你以為她騙你一次,道個歉就算了。她能騙你一次,就能騙你第二次,第三次。看看她現在這個樣子,我用劍逼著她,她都不肯說出要一再的傷害你的原因,這肯定還有事情瞞著我們,我一定要讓她全部吐出來。”

他這樣一說,我還真的有點想吐,不知道為什麽,濃濃的屍臭味在房間裏蔓延,像無形的鬼爪一樣掐著我的喉嚨。我緊緊地抓著被子,拼命的咽著口水來壓住惡心的感覺。

“我知道這其中的原因,哪有你想的那麽覆雜。” 艾拉將法卡斯推到他弟弟那邊,挨著我坐下來,將我摟到懷中,“她的過去是她自己的事情,管你什麽事,不好的回憶,誰願意逢人就說一遍。再說了,女孩子總有不舒服的時候,你們兩個蠢男人懂什麽,還不趕緊給我滾蛋,不要打擾瑟琳娜休息。” 兄弟倆被她搶白了一頓,悻悻的離開了。

“其實說真的,我從來沒想過你會喜歡那個呆瓜。” 艾拉坐到我對面,溫柔的笑著,“你這麽漂亮,又是老頭子認可的人。作為戰士,你是合格的,作為美女,更是合格的。以前我一直在想,有哪個宮裏的貴族公子會娶了你,可我真猜不到你最後嫁給他,他有哪一點配得上你的。”

“怎麽,他不好嗎。” 我抱著腿,歪著頭看她,很少能看到這樣的艾拉。

“不是不好,可能是因為從小一起長大,我看不到他的優點,只嫌他煩。不過,剛才我卻知道,他到底還有一點好處。” 艾拉丟過來一個狡黠的表情,“據說,剛才威爾卡斯要他哥哥把你扔到一邊,冷你兩天,到時候你自然會‘爬到他膝蓋下面’,求他回心轉意。呆瓜聽了就說,要是瑟琳娜真生氣了怎麽辦。威爾卡斯回答說,那更好,反正不乏追求者,幹脆把她甩了。你猜呆瓜怎麽說,他說,‘我不能沒有瑟琳娜’。看來他對你挺真心的,這也算是我能看得入眼的好處。”

“我和他的想法一樣,” 我低下頭來,“我也不能沒有他。” 這時忽然聽到門上的鎖一響,我瞪大了雙眼看著那邊,再扭頭看看艾拉,問門口的是誰,她不肯回答,捂著嘴大笑起來,好一會才說,“呆瓜當然在門口,他剛才把我的鎖給踢壞了,難道還敢走。”

“哪有當著別人面八卦的。” 我無奈的看著她,艾拉卻只是一直笑。

法卡斯剛才不知道和他弟弟到底說了什麽,但他的心裏,肯定是非常困惑和難過的,否則不會連一向喜歡嘲笑的艾拉都幫著他。我仔細一想,我們不在戰友團的這段時間,這些人日子過的很無聊吧。

“沒有八卦的日子那個女人熬得住。你們倆可別上去,裏亞她們準備了好幾個辦法想整你們。行了,床尾給我砍掉了一大塊,找威爾卡斯算賬去。” 艾拉說著站起身來,走到門口,又說,“呆瓜,你修好了鎖就在這外面守著,別做多餘的事,更別讓你弟弟再去騷擾瑟琳娜。”

有了艾拉的安排,我也算能放下心來,吹了燭火,縮回被子裏好好睡一覺。也許是那藥水開始發揮作用了,今晚似乎沒有之前那種刺骨的冰冷。

睡到半夜,屋子裏空空蕩蕩的,黑暗壓得我有些喘不過氣來,已經很久沒有獨自醒來。我從被子裏偷偷的往外看,門縫下面似有燈光,便試著叫了聲,“法卡斯?”

聽到椅子和地面摩擦的聲音,他開門走了進來,似乎怕我又不高興,只遠遠的站著和我說話。我坐起來,啞著嗓子說,“我想喝水,不要涼的。” 他聽了,轉身出去,我又縮回被子裏。

月瓦斯卡不但沒有現成的熱水,也沒有冷水,不過這都不是我現在要想的事情,我只睡覺就好了。不知道過了多久,朦朦朧朧中似乎聽到水流動的聲音,又過了一會,他出現在床頭,抱著我起來,遞上一只溫熱的杯子。

“都這麽晚了,你回房睡吧,” 我捧著杯子,邊喝邊說,他輕輕的托著我的肩膀,一只手將我額邊的亂發捋到耳朵後面,卻不說話。

“你又不睡覺。” 我想回頭看他,又停下來,低頭看著杯中無邊的黑暗,慢慢的說,“其實,我昨天那樣,是因為聞到你身上有冬堡的那個死精靈的味道,不知道為什麽,那個味道實在讓我受不了,一聞到就想吐,所以才把你推開,並不是什麽其他的原因。”

法卡斯聽了,擡腳就要走,被我一把拉住:“現在半夜三點多,你去哪洗澡,而且……我現在也聞不到那種味道了,你好好的去睡覺,明天再說。”

“那我就在這裏陪你,好不好。” 他小心翼翼的坐到床邊,看著我。

對不起,讓你受委屈,我真的有不得已的理由,以後,你會明白的。我伸過手去,將他摟住,慢慢的親吻,今夜的空氣似乎比之前都新鮮許多,那些汙濁的味道一掃而空。

好一會,我才想到,我們在這裏,那艾拉豈不是沒地方睡覺了。法卡斯沒說話,只朝對面斯科月的房間擡了擡下巴。

什麽,難道他們……我急忙起來,想去偷看,哪怕只是看一眼呢。

法卡斯把我抱到懷裏,小聲說,“他們是出去狩獵了。” 這家夥倒是越來越會耍我了,我做出要擰他的手勢,法卡斯趕緊拱手討饒,我得意笑了笑,繼續縮回被子裏睡了。

第二天早上,我正坐在後院的桌子旁寫信,忽然有人從後面把我一拍,正是裏亞:“瑟琳娜,你回來了也不來跟我打個招呼。過來,給你看個好玩的。”

“你能有什麽好事,我都知道,又要整法卡斯是不是。” 我放下筆,跟她來到窗邊,朝大廳裏看去,大家都吃過了早飯,此刻只有威爾卡斯還在桌邊坐著,看了半刻,也看不出什麽端倪。裏亞握著嘴笑著說,“別著急,馬上就來了。”

這時大廳裏的樓梯上傳來一陣腳步聲,法卡斯急急忙忙的跑了出來,四下一看,跑到弟弟面前,威爾卡斯看到他過來,馬上指著地上大叫一聲,“啊,有蜘蛛!” 把他嚇的往後一退。法卡斯發現被耍,也不追究,大聲的說,“我們的背包不見了,瑟琳娜在哪。”

“她?她說受不了你,更受不了我這樣一個弟弟,所以趁你洗澡的時候離開了。”威爾卡斯坐在椅子上一轉,非常淡定的看著他。

“她走了,去哪裏了?” 法卡斯很少不相信他弟弟的話,這也許是第一次。

“誰知道。不過她說她不想回家,想到別的地方去走走,” 威爾卡斯舉起酒杯,“以後沒了她,是不是少了很多麻煩。等等,你要去哪。”

“我去找她,不能讓她這樣一個人,太危險了。” 法卡斯被弟弟拉著,使勁想掙脫。

“你連她去哪裏了都不知道,去哪找她。而且她說,她早就不想和你在一起了。找到她又如何,也不會改變什麽,何必浪費時間……” 威爾卡斯說著說著忽然停下,慢慢的站起身來,臉上的表情整個僵住了,“餵餵,我開玩笑的,背包是裏亞藏起來了,瑟琳娜在後院。”

我甩開裏亞的手,直接開門進去,來到法卡斯面前,發現他剛洗的頭發還沒幹,滴滴答答的粘在一起,眼圈也紅紅的。我心裏千般滋味,可嘴上卻沒說什麽,只拉了他到椅子上坐下。威爾卡斯似乎挺滿意的樣子,賠笑一番,把背包拿出來還給我們。我瞪他一眼,讓他從包中把梳子找出來。

“啊呀,哥哥,不好啦,” 威爾卡斯忽然大喊一聲,拿出我的梳子,“瑟琳娜掉了一根頭發!” 我一把奪過梳子,將這惱人的弟弟趕出大廳。

四下無人,也總算能松一口氣。我低下頭,專心幫他梳理頭發,這幾個人想幫我們和好,也太著急了些,別人看不出來,我卻知道,法卡斯八成是在生我的氣,又怕我知道之後會離開他,反而更憋在心裏不敢發洩。

而且威爾卡斯說得對,我的確還有兩件大事瞞著他哥哥,現在要一口氣說出來也不太可能。所以,那件事情沒有明朗之前,我們還是不要在戰友團呆著才好。

☆、第 73 章

“在回文斯塔德之前,我們先去趟晨星好不好,我想去見見母親。” 我用小指彈開他發間的水珠,手上的動作忽然停頓下來,我又自己私下拿了主意,在問他之前,就已經寫了信給萊迪亞,讓她去晨星接我們。

思來想去,慢慢的跪坐下來,手指順著他的胳膊滑下,落到他手中,我看著地面,喃喃自語,“對不起,我每次都這樣,以後真的不會了。”

“你就是這樣,改不了的。”

我擡起頭來,法卡斯正看著我,眼神中沒有責備,只有愛和無奈,看來他也不會生氣太久,我微微的搖著身體,撒嬌討饒。

“伊斯米爾的胡子,回房間去,這是在大廳呢。” 艾拉推門進來,身後還跟著斯科月。

“艾拉,我想回文斯塔德去,在這裏總得不到片刻安寧,你知道威爾卡斯那家夥,自從我把他哥哥搶走,沒有一分鐘不記恨我的,” 我拉起她的手說,“回那邊去還能躲開他一陣子。”

“你這樣打算的話也好,” 艾拉點點頭說,“那件事等到了家就跟他說,本來是好事,應該沒你想的那麽覆雜。話說回來,威爾卡斯一貫這樣,現在更是無法無天,昨天還想砍你,呆瓜做哥哥的也不管管他。”

“什麽,你讓他去管威爾卡斯?威爾卡斯是服人管的嗎。”在一旁的斯科月忽然插話。

“誒,這樣的口氣,倒像是以前的那個斯科月了。” 我轉過身看著他,儼然還是那個人,只是眼神中的威嚴不再存在了。

“那以前的斯科月和現在的斯科月比,哪個更好?” 他看著我。

“兩個都好,不過就看艾拉更喜歡哪一個了。” 我說著,握著嘴笑起來。

“答得好,姐妹。可要想清楚,你有把柄在我手上,別得意過了頭。” 艾拉嬌哼一聲。我看著他們離開,才回過頭來對法卡斯嘆氣:“威爾卡斯什麽德行你也不是不知道,他開玩笑從來不分輕重,白說一句你就信了。怎麽,在你看來,我那麽容易離開你。”

“不是的,是因為,有點原因的。我們晚點走,我下午要去見丹妮卡。” 法卡斯吞吞吐吐的,又沒個完整句子。我心裏哎呀一聲,趕緊蹲下身去,用手指觸摸他的腳踝,一面擡頭問,“是不是因為這裏又痛了,你又擔心那個吸血鬼公主說的那番話,才會胡思亂想。”

“不是的,是有別的原因。” 法卡斯低下頭去,我緊緊的逼問他,他卻嗯嗯呀呀的說不出話來。威爾卡斯忽然不知從哪裏竄了出來,擠在我們中間,““是我的事情,跟你沒關系。我哥帶我去見祭司,這下你滿意了吧。”

“多大人了,孩子一樣。我才懶得管你,等會見完丹妮卡,別忘了讓她給你顆糖。” 我嗔了一句,威爾卡斯回給我一個鬼臉,拉著他哥哥從後院的門出去了。

這兩個人肯定有什麽事情,說不定威爾卡斯又要在背後搗什麽鬼。要不然,往神殿去的路明明應該走前門,從後門出去又是去哪裏。

我仔細一想,便知道他們的去向,於是躡手躡腳的來到後院,在那排標靶的最旁邊有一個石砌的小門,外面是個只能容一個人的露臺,而他們倆,肯定在露臺的下面躲著說話。那是他們小時候的秘密基地,而法卡斯卻將它告訴了我。

“要不,還是不要去了。” 這是法卡斯的聲音。

“怎麽能不去,都已經有預約。再說了,不去怎麽知道是誰的問題。” 威爾卡斯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有些不快。

“不用問了,肯定是我的問題。你知道嗎,瑟琳娜準備回去見她母親。這很可能意味著,她想要離開我,我真的,不知道還去見丹妮卡,有什麽用。” 法卡斯卻聽起來有些慌亂的樣子。

“當然有用,瑟琳娜那家夥來源不明,從來不按常理出牌。天際的習俗,結婚還得要父親出面,她都沒邀請她父親,所以你說她現在要去見母親,也未必是因為想離開你。而且,你知道,我早就覺得她有點怪怪的,以前有次我找到一頭巨龍的藏身地,讓她跟我一起去殺,還給她報酬,她居然拒絕了,反正她就是和常人不一樣,說不定……”

“威爾卡斯,你越說越離譜了。” 我站起身來,朝下面喊著,“你殺龍不就是為了顯擺,我才不跟你去幫忙呢。還有你們剛才說的什麽你的問題,我的問題,到底是什麽。”

出乎我意料之外,不但法卡斯不說話,連他弟弟也沈默了,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印象中威爾卡斯不肯跟我對吵也就只有那天晚上我揭破克拉克的計謀的時候,他跟我吵架正常,不跟我吵,倒讓我心裏沒底了。

等他們回到後院中,我也不管別的,拉著法卡斯到一邊,追問剛才他們的對話,法卡斯只是輕輕的搖著頭說沒事。

“我還以為是我說的,以前黑暗兄弟會的那些事情,所以你不能原諒我,看來你是另有原因才悶悶不樂,害我白白擔心了這麽長時間。” 我偷偷吐出一口氣,擡眼看著他。

“哦,那件事情,我還在生氣。” 法卡斯冷著臉看過來,見把我嚇了一跳,才忍不住笑起來,把我抱到懷裏,說,“瑟琳娜,聰明的龍骨頭,你也有被我騙倒的時候。那件事情無論好與壞,都已經是歷史了,沒必要去和過去過不去,我是說,嗯,過去就過去了,該死的……”

我本來還在錘他的肩膀,聽到這裏,也只能沒好氣的笑,他就是這樣嘴笨,說得越多反而把自己繞進去。

不過既然他能想通我為黑暗兄弟會做事是迫不得已,等回到文斯塔德莊園,我就將盜賊工會的一切對他和盤托出,也許只有這樣,有失去他的危險,才能讓我徹底的和威克斯他們斷絕往來。另外,還有那件事,必須得趕緊想辦法告訴法卡斯。

第二天,告別了戰友團諸人,我們坐馬車來到晨星城。之前和威爾卡斯去消滅銀手的時候,我也沒空回晨星來看看,一別快十年,城裏還是老樣子,老舊的房屋,冰冷的海水,路上稀稀拉拉的幾個人。

我一直來到自己家門前,雖說和法卡斯結婚快兩年了,卻還讓他和我的母親伊迪絲見過面。我之前數次寫信給她,邀請她來雪漫和文斯塔德,都被回絕。今天不請自來,我早已做好被她翻白眼的準備,只是想著法卡斯也要跟我一起受委屈,心裏有點不甘,也只能過後再向他道歉了。

可想不到的是,門根本沒說,屋裏空空如也,稍微值錢一點的東西都已經消失殆盡,只剩下一張床和一張跛腳桌子,從床上堆積的灰塵和角落遍布的蛛網來看,這裏起碼有一年沒人住了。

轉念一想,也許母親不喜歡一個人住在這麽空蕩蕩的房子裏,所以搬去和祖母住一起。我拉了法卡斯,東彎西繞的來到祖母阿碧羅娜家,好容易敲開門。

“瑟琳娜?!你來這裏做什麽。” 阿碧羅娜看到我,非常的不愉快,用腳抵著門,不讓我進去, “如果你要找你母親,她早就不在鎮上了。你給她寫的信,人家送到我這裏來,我都幫她拒絕了,沒想到你現在又找上門來,有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因為我母親有虎人的血統,我是想……”

我話還沒說完,阿碧羅娜就哎呀一聲打斷我說,“她有虎人血統是她的事情,與我沒關系,你有什麽事,也別來煩我,快走吧。” 說著砰的一聲把門關了起來。我垂頭喪氣的走下樓梯,與法卡斯相視無語。

他見我下來,一把將我抱到懷中,輕輕吻著我作為安慰。

可我心裏卻沒有一絲難過,其實也沒報什麽希望能見到她們。我擡起頭緩緩的說:“早該告訴你,小的時候,我母親用鐵鏈捆著我,囚困家中,後來是萊迪亞幫我取得母親的信任,讓她不再使用鎖鏈,我們才得以翻窗逃走。我恨過母親,不過後來也釋然了,她鎖著我或許是有不得已的原因。”

“不,我不這樣認為。” 法卡斯搖搖頭,“世界上沒有一個母親會這樣對自己的孩子,她對你造成傷害,我要讓她道歉。”

“法卡斯,親愛的,不必管她們了,我們回家吧。” 我拉起他的手,“回去以後有個消息要告訴你。”

“現在告訴我。”

“不好,回去告訴你。” 我嘻嘻笑著,卻發現他眼神中有一絲擔憂。

☆、第 74 章

“哎,這不是瑟琳娜嘛,好久不見了。”

我一回頭,以為是什麽兒時舊友,誰想竟不是,面前這個風情萬種的少婦,可不就是雪漫城的那位單身媽媽卡蘿塔。現在法卡斯已經是我的丈夫了,要是還敢有所覬覦,我絕不會饒過她。

卡蘿塔投來一個媚眼,上下打量了我們倆許久,才不懷好意的笑著說,“騙到手的東西,要非常小心才不會弄丟了。”

我的心忽然往下一沈,莫非卡蘿塔在晨星聽說了關於我的故事,她是否已知道了我脫離母親的管束之後,與其他虎人一起,在這片土地上詐騙和盜竊。要是那樣,不知道要給她多少好處,才能堵住她的嘴。

可法卡斯終究還是會知道的,我這樣想著,偷偷擡眼看他,卻發現他正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摒著呼吸,雙手緊緊的捏成拳頭狀。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正疑惑著,卡蘿塔把我拉到一邊,詭異的笑著說,“當我知道你要嫁給他的時候,還真有點吃驚,不過我一直沒機會向你揭穿這件事,你丈夫是Asexuality,他沒辦法讓你懷孕的。”

“哦,卡蘿塔,大庭廣眾的說這些,” 我翻了個白眼,雖然知道她向來如此,可這句話還是過分了,便指著她說,“你聽著,不要再跟我說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我承認,法卡斯對感情的事情是遲鈍了點,但他不是你說的那樣,你要是再詆毀他我就不客氣了。”

“全雪漫都知道的事情,你居然來罵我。” 卡蘿塔一把甩開我的手,拉下臉來,“你問問你自己的肚子最清楚,要是還不信,就去問萊迪亞,她也知道。” 說完狠狠的哼了一聲,踏著大步走掉了。

我拉起法卡斯的手,發現他手心裏全是汗。那汗漬,有一股淡淡的味道,沒錯,又是冬堡死精靈那種的味道,可為什麽會從他身體裏散發出來。

不過現在,我也顧不上這個問題了。我一刻也不想在晨星再待下去,也不想等萊迪亞來接,這座城市只讓我想逃離。我們沿著路來到山頂,在崖壁上邊走著,晨星城在我們的後方,慢慢的從地平線上消失。我的馬兒載著我們的行李,乖乖的跟在後面。

夕陽之下,只剩下我們倆映在雪地上的影子和懸崖下金色的大海。

“你不想知道嗎,卡蘿塔說的。”

我聽了這句話,拉著他到旁邊的石頭上並排坐下,笑著說:“正好我也走累了,把那些胡編的事情重覆一遍給我解悶。”

“你之前,不是聽到我和威爾卡斯的話,我們也在談這件事情,” 法卡斯低著頭,似乎很猶豫,半天才接著說,“我小的時候很胖,曾經弄傷了自己,那時候我沒太在意,可是到十幾歲的時候,我和威爾卡斯出現了很大的不同。他每天都有約會,和女孩見面,可我卻對那些一點興趣都沒有。他跟我說他喜歡某個女孩,可我根本不知道什麽是‘喜歡’。”

“威爾卡斯曾經和你說過的,那個黑暗精靈,她假意和我交朋友,可不管她怎麽做,我都沒有任何感覺,也沒有任何反應。她作了那幅畫,又和人在母馬橫幅打架之後,無意中,讓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卡蘿塔當然也知道了。我不明白那個詞的意思,只知道,威爾卡斯一聽到就會非常生氣,所以,那肯定不是好詞。”

“親愛的,聽著,” 我摟著他,親親他下弦月似的嘴唇,“那個詞不重要,而且和你沒任何關系。”

“可是我們結婚這麽久,你都沒有懷孕,” 法卡斯皺著眉頭,終於吐出他擔憂的事情來,“我那天就是想去見丹妮卡,讓她看看,是不是因為,之前的傳言都是真的,我真的是他們說的那樣。但是,我不能確定,也不知道,怎麽和你說。”

“好呀,原來你騙我,” 我看著他窘迫的模樣,忍不住握著嘴笑,“不過我也騙了你關於黑暗兄弟會的事情,我們算扯平了。”

“瑟琳娜,一個多月以來,你每天都拒絕我。我猜,是不是你已經發現了這件事,所以……” 他說著,聲音顫抖起來,“所以,你不再需要我了。”

“我的天啊,你在胡思亂想些什麽,我永遠都需要你在我身邊。” 我用手指輕輕撫摸著他下巴上的胡渣,讓他不要這麽難過。眼珠一轉,又逗他說,“這樣說來,那個精靈對你做了什麽,她是不是……” 法卡斯拼命擺手說沒有,可愛的模樣讓人忍俊不禁。

我知道,在交往之初,他總會因為我無意中的一句話或是一個動作,想上一整天。可沒想到,到了現在,他依然對我們的愛情這麽沒有信心。

我忽然快速的回想起和吸血鬼公主瑟拉娜的全部對話,她雖然嫌棄法卡斯,可還是支持我和他在一起,不管她說了什麽,也應該是無心的,但她的措辭如此鋒利,甚至能讓人誤以為她的話全部都是惡意的,這到底是為什麽呢。

眼下也想不出原因,唯有真正的開誠布公,不再做任何隱瞞,才能讓法卡斯對我恢覆信心。我這樣想著,擡起頭來看著他,剛想說話,卻忍不住尖叫起來。

有一只幹枯的手,從石頭背後伸出來,正試圖從後面抓他的脖子。

法卡斯一彎身子,閃過那只枯手的抓撓,拉著我往前面跑去。我卻拖住他的手,心中有苦難言,只能咬著嘴唇說:“我不能跑。”

隨著慘厲的叫聲,那只怪手的主人從石頭後面跳了出來,看她長牙利爪,雙眼發綠,原來又是一只吸血鬼。我順手到背後去摸雙手劍,才發現我們剛才上山來的時候,將所有的武器包裹都放在了馬背上。

正當我不知所措之時,眼前出現陣陣的黑煙,法卡斯變成狼人的模樣,沖過去與那只吸血鬼短兵相接。那吸血鬼一見他,竟然連個冰棘也不丟,扭頭就跑,法卡斯立刻追了上去。

我正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裏糾結萬分,這樣的情形之下,我也應該馬上變狼人才對,可是我……

這時,忽然有人把我的雙手從後面一抓,一腳踩上我的背,明顯能感到雙手被人快速的用魔法束縛起來。

我的臉貼在冰冷的雪地上,情急之下,趕緊吼了一聲,化為無形,趁機往旁邊滾去,可激起的塵土和雪沫混雜在一起,弄的我嘴裏,鼻子裏,嘴巴裏,到處都是。

當我掙脫開來,擦去眼睛裏的雪土時,看到法卡斯正將一個人撲倒在地上,撕咬著她的身體,看樣子我們大概脫險了吧。剛松一口氣,忽然在法卡斯的背後,光線有些奇怪的扭曲著,似乎有什麽不能穿透的物體。

“法卡斯,後面!”

他聽到我喊聲,向後一抓,似乎真的抓到了什麽,正是剛才那只吸血鬼。她慢慢現出原形來,見自己被法卡斯抓住不放,便伸爪朝他的脖子襲去,掙命一樣用她的尖牙對抗狼人鋼刀般的皮毛。我趕緊爬起來,也跑了過去用剃刀從後面捅她。

我們三個正打成一團的時候,法卡斯忽然嗚咽一聲,猛的往後仰去,在他身後的不遠處的巖石尖上正站著一個身影。這家夥看起和其他時候出現的吸血鬼都不同,她也有著一雙橙色的眼睛,衣服的款式和瑟拉娜的極為相似,莫非她也是從瓦爾奇哈城堡裏出來,也受過大君的洗禮,可為何她要攻擊我們?

此刻我也無法多想,只能用盡力氣,與面前這只相拼到死,這只初生的吸血鬼剛才一直趴在法卡斯的身上,早已被刺的千瘡百孔,那張臉好像紮過千根針似的,無比惡心。

我將她的屍體扔開,擡頭一看,法卡斯正被那只瓦爾奇哈吸血鬼緊緊吸住,仰面躺在巖石上。他還試圖用手去抓那只,卻夠不著。

我才剛往前跑兩步,一只冰棘馬上打了過來,我不敢快跑,只能滾到旁邊一塊石頭後面,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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